多甜之秋

[百日茨酒]恋爱无小事(8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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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paro

面对恋爱时非常矫情的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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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明明是还算热闹的朋友聚会,偏有一处显得格外不应景。

 

酒吞童子一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与不远处那群嬉笑着开始游戏的同伴相比,他一个人窝在卡座里,托着下巴摆弄手机,就像一位在回家途中遭遇暴雨天气,所以进来避雨的客人,因无事可做而显得兴味索然。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他的名字,酒吞童子随意地摆摆手表示自己拒绝参与的意思,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留片刻,又自觉无趣地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邮件界面。

 

「还没散,会有点晚。生病就别管这么多了,睡你的吧。」

 

光标一闪一闪的,酒吞犹豫着这条信息要不要发出去。

虽说在出门前没抵抗住茨木缠人的攻势,答应了他每到整点就发条信息给他,但是人在生病中意志力哪有那么强大,指不定茨木早早就睡了。况且这人睡眠质量实在一般,酒吞怀疑自己如果把人从睡梦中唤醒了,那以茨木的性格,再睡过去可就难了,而且指不定还会生闷气非要忍着睡意去等下一条。

那这么折腾一晚上病情不加重才怪——

 

想到这里,酒吞便歇下了发邮件给他的念头。

但在屏幕彻底暗下去前,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他又用手指点了点,使之重新亮了起来。

 

“怎么不一起玩?”

是青行灯的声音。

不知道何时坐了过来,她此刻同酒吞童子一样摆出一副兴致缺缺地模样。酒杯在她手中轻轻摇晃,其中颜色漂亮的液体被灯光映得一闪一闪的。

仿佛想起什么,她突然又在酒吞回话前抢先问道:“居然就你一个人?茨木童子呢?”

酒吞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生病,在家休息。”

青行灯捂嘴笑。“那还真是值得担心呢。”

“……”

被无视了,青行灯也并未在意,反而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大家都在那边,一个人坐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酒吞看向那群聚堆的人。

看得出来,这次遭殃的是红叶。但与之前唉声叹气的倒霉蛋相比,她的反应却不同,眼角眉梢都是羞涩蜜意。

 

真是无趣。

酒吞童子一脸嫌弃地扭过头。

 

 

02

 

 

生病的人粘起人来总是格外有理的。

 

茨木对这句话深以为然。所以他现在窝在被窝里,邮件一条接一条被他发送出去。

“聚会结束了吗”、“现在进行到哪里了”、“不知耽误挚友发邮件给我的是何事”、“还需多久才会回来”、“带钥匙了吗”……

想也知道,以酒吞的性格肯定不会理会他的这些问题,说不定还会嗤笑一声,再骂句“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大概是生病中的人就是这么没道理,明知道这些邮件注定会石沉大海,但茨木还是执意把它们都发了出去。

 

头昏鼻塞,口干舌燥。

胸腔里有火在烧,热度惊人,哈气时像一头火龙在吐息。

 

茨木觉得自己的症状又严重了些。

酒吞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紧皱着眉坐在旁边,不耐烦却还是难藏担心地照顾他吧。也许会臭着脸数落他几句,但被他拉住手时,却并不会冷淡地抽开。

就像昨天夜里,自己拿生病当借口想酒吞陪他一起睡,没有遭到拒绝一样。

即使酒吞一向是怕热的体质,在这种天气靠在一起看电视都会嫌热地踢开他。

 

手机依旧很安静,茨木用余光扫了一眼,然后继续想昨晚的事。

 

酒吞虽说答应了一起睡的要求,但心中想必还有些别扭吧。睡觉时背对着他躺在床边,一副回避的姿态,可头发披却散开来,还有几缕落在他的手心。夜深后一点动静都没,他的手指缠绕着红色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像是正在做贼一样,但却又好似已经偷到宝贝般莫名雀跃。他甚至装作睡熟的模样,故作不经意地翻了个身挤过去,然后从后面抱住对方。酒吞的长发凉丝丝的,还带着说不出的香味,他把它们同样拥进怀里,又把脸埋在酒吞的背后。他的口鼻与酒吞的背部贴得极紧,以至于吸入的全是属于对方的气味,哈出去的热气更是把酒吞背后那一小块皮肤烘得湿热。两个人肢体交缠,热得不行。他向来任性惯了,那些发热时用被褥捂着,出汗容易好的道理因为嫌闷压根就不去搭理,但此刻却像是个全身浸泡在酒坛子里酒鬼一样,发根都湿透了,却仍觉得浑身上下都舒适得不行。

倒是酒吞大概觉得难受,在当时还挣扎了一下,但他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抱得更紧,以至于对方也就无可奈何地被他搂着度过一晚。

真是温柔啊,他当时忍不住想。

空调整夜运作,偶尔他会听到微不可闻的风声。除此之外,就只有他的心脏因为某种情绪而一下一下越跳越快的声音。

 

茨木闭上眼睛,呼吸不自不觉轻了。

睡意渐浓,大概药效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依然还不舍地搭在手机上,希望一有动静就能够被自己所察觉。

 

时间又过去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

 

铃声响了。

 

 

03

 

 

酒吞洗了把脸,下巴上滴落的水珠还没擦干净,手机就显示已接通的状态。

他干咳一声,把手机夹在脖子处,又顺手抽了张擦手纸。

 

“喂?茨木?你这家伙怎么还没睡啊?”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居然不仅醒着,还发了不少信息过来。先前手机被他放在座位上,虽没有调成静音,但乱糟糟的环境又哪里听得见那几声提醒。如果不是因为游戏中需要手机时被他看到那一溜开头为“挚友”的未读邮件,那他大概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注意到吧。

 

他看了眼时间,忍不住“啧”了声。

“这都快十点了……”他语气不算很好:“喂,你是还想进医院对吧?”

“没有。我在等挚友的邮件……”

声音哑得一听就让人皱眉头。

酒吞忍住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对待病号:“你多喝点水,快点睡吧。”不过想到自己并未完成约定的事,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之前没注意时间,忘了。你等不到就先睡不行吗?”

“……我才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行了,快睡吧。”

他摆出平常命令茨木做事的架势,眉头紧皱,语气冷淡,但奇怪的,命令的内容却又十分温和。“睡前记得喝水。”

 

那头一直没有回话。

直到酒吞不耐烦地再次咂了下舌,电话里才传来茨木有些不情愿的应答声。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还有病号格外明显的呼吸声。

酒吞知道对方的意思是由他来结束通话,但站在镜子前,他却并未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去挂断电话,而是依旧保持着夹着手机的姿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一样,一边垂眸盯着水龙头处断断续续滴落的水珠,一边慢吞吞地擦拭手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茨木……”

 

那边的人虽然生病,反应却依旧迅速。“怎么了挚友?”

酒吞“嗯”了一声,继续沉默。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游戏中抽到了和红叶一样的纸条:被要求向手机通讯录里的顺序第三位告白。按照规则,前两位是他的父母,第三位是他的另一个号,他应当向第四个联系人——也就是茨木童子告白的。但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当时的他却并没有说出这个事实,而是就那么看着其他人对着第三位那个备注不明的号码起哄。

最后因打不通电话,他才又被要求向通讯录倒序第三位告白。过程倒很有趣,电话那头的河童吓得连连发出四五声尖叫,就连他也忍不住被对方这反应弄的笑出来。

但事后一想,酒吞却又觉得不满,自己这不好像是逃开了什么一样吗?

 

讨厌吗?

好像是不讨厌的。

玩不起?

那又怎么可能。

 

愿赌服输,他虽不是那种把规则看的极重的人,但也无须刻意逃避。

只是不喜当时人多的环境的罢了。

而现在这里除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其他人了。

 

酒吞刚才洗了把脸,人好像清醒了不少,但又好像还是晕乎乎的。

镜子里的自己脸虽然有点红,但也不碍事。便是刚才还跳地略快的心脏,在他的沉默中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频率。

 

好了,没什么问题了。

嗯……是没什么问题了吧?

 

他干咳一声,组织了下语言。

“是这样的,茨木。”他语速极慢地说道:“如果我现在向你告白……”

 

奇怪,心脏怎么又跳快了。

 

脑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酒吞一边怀疑自己酒劲又上来了,一边摸着自己突然又发起热的脸,在电话那头好似吓得呼吸都停止了的状态下,不知不觉地说完后面那句话——

 

“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04

 

 

茨木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梦中酒吞打电话对他说了喜欢……不、不是喜欢,对他说的是“试试”……但跟喜欢没什么差别啦,总之就是告白的意思。

可是刚说完就挂了电话,再拨过去却是关机的状态。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挚友喜欢我???

 

心绪激荡之余,茨木又回想起上次有关酒吞的梦境。

一个噩梦。

梦里的挚友染成了白发,黑T系在腰间,露出腰侧的紫色纹身,酷炫又帅气的,但碍眼的是,挚友的腰间居然还有一只男人的手。那个自称是“茨木童子”的红头发男人居然那么亲密地揽着挚友的腰,冲自己笑得得意洋洋。

靠!你是茨木童子才怪!

他在梦中气得要死。

但那又如何,茨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离他越来越远。而他努力追赶却仍是徒劳,直到两人消失不见后,他才终于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虽说是噩梦,但醒来的茨木还未觉得委屈便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酒吞说他彻底地放弃红叶那个女人了!

他当时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道理,高兴地连睡觉也弯着嘴角,并实实在在地做了三大页相关内容的笔记。

 

那现在他的这个梦又是如何?

这是个噩梦?还是个美梦?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好进行一番研究?

 

茨木捧着手机翻来覆去,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噗通”一下,竟然连人带被子整个都翻到了床底下。

他在床底下呆了很久。

地板凉凉的,仿佛把他浑身的热气抽走了一半,也顺便清醒了下原本迷迷糊糊的大脑。

 

“这不是梦啊……”

 

 

05

 

 

“糟糕……”

 

酒吞对着洗手池里的手机皱了皱眉头,脱口而出“糟糕”也不知道是指什么。

 

是手机从自己脖间掉落时居然没反应过来?

还是自己竟然借着酒意、或者说之前玩得太high以至于在兴头上,就这样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对着自己的爱慕者告了白?

 

是的,爱慕者。

茨木童子的感情就像是他的视线般从未有过一丝遮掩,酒吞又怎么看不出来?

 

他不清楚茨木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总之,身为已经谈过几次恋爱——虽然都不怎么成功的过来人,他对于对方的情感转变还是相当清楚的。

 

先开始是崇拜。小孩子总是对年上的同性有着这种心理的,故意接近,希望被关注、被宠爱,然后不自觉地产生独占欲,因为关系太过亲密了,在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后更会反应过来这段感情的暧昧之处,感情的复杂化也在所难免。酒吞对感情的事还算机敏,但那段时间他一方面陷入对红叶的苦恋中,忽视了茨木的情况,另一方面自己当时的状态更是刺激了对方。以至于等他回过头再看时,情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按道理说这对酒吞并不算什么难题,但当他发觉自己并不反感、或者说甚至有些期待的微妙心理时,这段感情才真的棘手起来。

 

虽然有好感,但还不至于到在一起的程度。这句话足以形容他对于茨木的感情。

 

和他以前交往过的恋人相比,这好像对茨木有些严格了。但两人相处这么些年,酒吞对茨木也很是了解,他很明白对方不是那种可以轻松地谈场恋爱的对象。

喜欢就在一起,感情淡了就分开,这句话显然对茨木来说并不适用。

酒吞有预感,茨木迷迷糊糊的,就这么满嘴喊着“挚友”傻兮兮地粘着人还好,如果他真的把对方给招惹了,等到茨木反应过来,那再甩开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跟别人谈恋爱,时间随感情深浅而定。可和茨木搞在一起,不管他到时候愿不愿意,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酒吞表面上不说,但对于他和茨木的事其实一直有很慎重地考虑。

 

尤其是在这几天,随着茨木拿生病当借口越来越频繁的亲密动作,他思索的时间又拉长了一些。毕竟理性地讲,时间在不停地走动,可他却没办法就这么长长久久地拖着。

但大概就是真的想太多,所以他刚才才会莫名其妙地“冲动”了一把。

 

如果我现在向你告白,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酒吞把手机从水里捞出来,盯着看了有好一会儿,随后,又不自然地别过视线。

 

 

 

06

 

 

茨木从地上爬起来,重新钻进被窝里,暖呼呼的热气好像把他整个人过了一遍,但却又不像是高热时的症状。

他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睡意这次是彻底消散了。

 

告白。

挚友向我告白了。

 

心脏好像是在胸腔里唱歌,是很欢快的调子,就和他现在雀跃的心情一样。

酒吞的那句话其实已经是十分钟前的事情了,但就在这片黑暗中,茨木又将它回放了无数遍。当时紧张到不敢呼吸的状态,还有幸福感炸裂时的心情,也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

 

告白了,是要回复的对吧?

我要怎么回复呢……

要接受吗?那是肯定的啊。然后我们就会成为恋人,永远在一起。

 

茨木童子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他又翻了个身,喜滋滋地拿起手机重新拨号。

 

又是关机。

 

挚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担心地想着,像是无所事事般,茨木手上快速地打开着各种社交软件,略一查看又将它们关闭,直到点开了Twitter的图标,他的视线才算真正的停在一个地方。

青行灯的最新状态出现在首页。

 

茨木童子表情未变,只是眼睛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07

 

 

酒吞童子把手机甩到沙发上。换鞋,去钥匙,摘下饰品,脱衣服。从玄关走进内室,他就这么一路噼里啪啦地进行完这一系列动作,然后停在同居人的房门前。

他抱胸等待了一会儿,察觉到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他先前设想过茨木童子的反应。傻乎乎地从床上滚下来也好,一个人在被窝里循环播放那段告白也罢,总之都不会这现在的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难道真的被他的告白吓住了?

得了吧,显然不可能,这家伙又不是河童。

 

他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橘黄色的灯光也跟随他步入茨木童子的领域。

大床上的团子一动不动,只露出一个头顶,但大概是白发的缘故,在同色的被罩间并不显眼。酒吞童子单膝压上床,眯着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分清哪里是脑袋,他抬手试探性地蹭了蹭那个雪白的发顶,又用力揉了揉,很有一种安抚的意味。

没有动静。

酒吞觉得奇怪,又拽了拽被子,试图把人从里面刨出来。

依旧一动不动。

 

酒吞童子:“……”

他抓了抓头发,心中也很是莫名,干脆收回手转身背对着茨木童子坐下琢磨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越琢磨越火大。

告白而已,而且你这家伙又不是不喜欢本大爷,现在做出这幅样子是玩什么把戏?

不喜欢就说,难道还能勉强你不成?

反正这次告白本来也……

 

想到这里,酒吞童子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

告白的事情有了突破口得以解决,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但他不仅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加烦闷起来。

真是有病。

他站起身,黑着脸准备离开。结果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后面突然伸过来的两条胳膊死死地环住腰身,又拽了回去。

“挚友……”茨木童子把脑袋埋进他后腰,含含糊糊地、还有些委屈说道:“你再摸摸我的脑袋,我就不生气了。”

“你生气什么?又什么好生气的?”

酒吞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从声音中探明其中的真实情绪。

但除了委屈还真听不出其他的……话说这家伙委屈个什么劲?

 

“我生病了,但挚友却开开心心地出门玩了。”

“哈?你睡觉还要人陪吗?而且别乱加形容词。”

“说好发邮件给我的……”

“这不是觉得你……”酒吞顿了一下,抿住嘴唇。“行了,是我的问题。还有吗?”

“还有告白……”

“……”能不提告白的事吗?

 

酒吞被茨木从后面勒着腰身本来就够难受了,后面那个脑袋还一直蹭来蹭去,他无奈地伸去手想缓解一下此时的状况,冷不防被人一口咬住指尖。

 

“嘶……茨木童子,你是想死吗?”

 

没人回答。

茨木就像只小奶狗学习磨牙一样,用轻轻地、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道磨蹭着那截手指皮肤。酒吞童子几次抽出都以失败告终,反被人仿佛惩罚般加大力道死死叼住,到最后他干脆放弃了这好像“夺食”一样的行为,反而故意深入。这个动作显然成功讨得了身后人的欢心,所以他顺利地探过那排尖利的牙齿,之后又暧昧地勾缠着茨木柔软的舌尖。

身后传来轻微的喘息声,酒吞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信息一般,这次的离开并未得到拒绝。他理所当然地将手指上的湿液蹭到茨木的脸上,继续道:“……告白嘛,不愿意拒绝就是了,也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

 

也是搞不懂原因。明明还没做好在一起的准备,但想到茨木会拒绝,他心中就有一团无名火。

他用力戳了戳对方的脸。

本大爷难道真被这个小鬼攻略了?

 

“行了,你到底想怎样?”他叹了口气。

 

面对酒吞难得的示弱,茨木童子这边却依旧没完没了。

像是咬出瘾一样,他磨了磨牙,隔着酒吞的衬衣一口咬住腰肉。当时他并不大清醒,待被扯开后才反应过来口腔里的血腥味。

酒吞抽了口冷气,随后一脸怒火的瞪他:“你是真的想挨揍对吧?”

茨木童子不说话。

大概是发热的缘故,不仅脸颊发热,他的眼睛好似也有些发红,房间很暗,只有那扇半开的门为这里透出了些光亮。酒吞童子之前倒退了几步,踩到了橘黄色的灯光下,而茨木却缩在黑暗里,仿佛随时发起进攻的凶猛野兽。

房门内寂静无声,两个人一明一暗对峙的场景也仿佛被静止了。

 

最后是酒吞童子率先发现地板上散落一地的手机零件。

他狐疑道:“你到底发什么火?难道是我关机的缘故?”他冷静下来,忍下怒火解释:“我当时手机掉进洗手池里了,浸了水,所以没有开机。”

虽说如此,但这家伙也不至于因此受到这么大的刺激啊。他想。

 

“并不是这件事。”茨木童子反驳。

“那是什么?”

“挚友的告白……”

“……”

“听到挚友的告白,我很欣喜,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是游戏中的惩罚。”他说道:“因此挚友告白时并不是心甘情愿的,青行灯那个女人还说挚友皱着眉头……非常厌烦的样子。”

“在挚友看来,我一定很莫名其妙吧,但我真的……”

 

他像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一时沉默了下来。反倒是酒吞童子“哼”了一声,再次走入黑暗中。

他抓住对方的衣领,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想骂几句,偏偏看着茨木这幅模样,又奇异地心软起来。无言的结果,便是酒吞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猛地凑上前咬了下对方的下唇。

 

“谁说那是玩游戏了?”酒吞觉得自己的脸又热了起来,但好在茨木的温度比他还高,所以他也就成功装出了平淡的样子,“你搭理她做什么,不是告诉过你,别管其他人,只准听我的话吗?”

“当时那句话,是只给你听的。听懂了吧。”

 

“啊……”

茨木呆呆地应了一声。

 

下唇湿漉漉的,他抿了抿,居然还有一个浅浅的压印。

心脏快要跳出胸口,脸热得大概都在冒烟了吧,他脑子里面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却下意识的抬了抬头,再一次把唇送了上去。

 

“真令人头疼。”酒吞童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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